Z教师原在某镇一所村校任教,她聪明、温柔,文笔优美,深得校长宠爱,工作没有多久就走上了中层岗位。后来,她调入了我们学校,做了一名普通教师,兼班主任。 校园文化建设是我们学校的一道风景线,学校对此项工作非常重视,对教师的工作要求也比较高。新来乍到的她,虽然认认真真地做着每一项工作,但她一切依照着在农村小学的标准去做,显然达不到我们学校的高标准。因此,在开学后的几次班级阵地建设检查中,她与其他班级有了差距。我或者向她指出修改的要求或目标,或者干脆给她找一些资料让她重新做。当时我只想着能保持我校校园文化建设排头兵的位子,丝毫没有想到Z的感受。终于有一天,她爆发了! 那是一个中午,我们又在做班级工作检查,我向Z指出了工作上的不足之处。虽然是轻声慢语,但发现Z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来越拧在一起,终于她向我大声吼了起来。秽语像一盆盆污水直泼我的身上,我一下子惊呆了。我强压委屈,试图向她解释,但失去控制的她哪还听得进我的话。无奈之下,我只能采取了最简捷的办法,一走了之,任她在那儿宣泄。 事后,我没有同意学校要处理Z的意见,更拒绝了学校要求Z必须向我道歉的决定。不少老师不理解我的做法。我对他们说,她来到我们学校,从感情上说还没有做好心理换位的准备。以前的她作为中层领导,更多的时候是她去管理别人,而不是别人管理她,这样的心理换位不是一天两天能到位的;她在以前的学校属于比较优秀的教师,校长器重,有较强的优越感;现在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否定她的工作,使她产生了强烈的自卑感。作为分管领导的我,忽视了其心理变化,她的这些过激行为,是我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所致,因此,我应该负主要的责任! 那次冲突以后,我对自己的工作进行了反思,并力求完善自己的工作。以后在布置工作的同时,我尽量向教师做些方法指导,推荐他人的好方法、新思路,让教师们共同享受教育资源,让他们在相对短的时间能较好地完成学校布置的工作。对于Z,我更是不计前嫌,把资料送到她手中,与她一起商议班级工作,把我心中的好点子都贡献给她。聪明的她,很快在班级工作方面有了崭新的面貌,优胜榜上有了她的名字。 一个星期天,她打电话给我(那是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家里认认门,我的心情快乐到了极点。我终于打动她的心了!她提了一大包水果,脚还没有迈进门,就对我说:“我负荆请罪来了!” 我赶紧请她进门入座,对她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罪可请的?” “那次我对你大骂,发泄了心中的怨气,我估计你会与我对着干;出乎意料的是,你居然一句指责、批评的话也没有,后来又有不少同事向我传了你的话,当时我还认为你是惺惺作态,但后来你的举动让我相信了你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我佩服你的大度,佩服你处处为他人着想……” 那次,我们像姐妹一样,推心置腹,从工作到家庭,无所不谈。 我坦然处理与Z之间的关系,使更多的教师对我有了更深的了解,为我开展现在的工作地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由此可见,作为校长,要有“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高尚修养;更要有宽广的胸怀,理解教师。这样,你的天空会变得开阔、蔚蓝,并且充满美妙的歌声与珍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