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教师和医生互启
——从对比教师和医生的职业评价方式说开去
一直觉得医生和教师这两种职业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比如,医生和教师的工作对象都是实实在在的人;在面对自己的工作对象时,医生和教师都要承担助人的角色。究竟这两种职业有什么相通和异同,笔者从这两种职业的评价方式为切入口,进行讨论,相信对教师和医生能够互为启发。本人是一名小学教师,对医生的职业不甚了解,必定带有个人色彩。
从常人的眼光来评价教师,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教学水平高”。而教学水平的高低很难用量化来说明问题。因为人的成长和发展是在不断变化的,而教师只能在其成长的某个阶段实施教育,教育的效能究竟有多少,无法追踪。尽管我们在很多文章中看到有些教师的某个举动,某个行为可能影响到某些人的一生,但这毕竟不能成为评价教师业绩的标准。在考试制度没有根本改革的今天,跟升学有关的各项指标几乎成为评价教师的唯一砝码。然而以考试成绩来评价教师又进一步影响到教师与学生、家长的关系问题,教师的工作方法、工作重点等重要问题。现如今,尽管教师技术职称评定工作越来越规范化,但是职评带来的只是论文评奖发表疯,教师收获的也只是加工资的经济效益,并不能成为真正评价教师能力水平的标准。所以,现阶段,我们几乎不能科学地评价哪些老师是称职的,哪些老师是优秀的。
我们常常用“医术高明”来评价一个优秀的医生,但是“医术高明”也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对于一个病人来说,也许医生治好了他的病,病人就可以评价医生“医术高明”。但是对于更多就诊病人来说,却无法判断这个医生是否能治好自己的病,病人只有通过职称来评价医生的医术,在选择医生的时候花更多的挂号费去选择专家、主任或者副主任。那么职称是怎么来的呢,评定职称的人是不可能去统计一个医生究竟医治好了多少个病人,能够医治多少种病例,当然,职称评定部门也无法完成这个浩大的评定工程,所以,只能根据医生工作的年限,学历的高低,一贯的工作表现或者是否完成医院规定的经济指标以及所谓的科研能力即发表了多少篇文章来评定职称。
对比医生和教师的职业评价方式,我们发现,这两种职业都无法真正通过量化来评价从业人员的技术水平。量化的只能是获奖或者发表论文的多少,因此,那些只会教书、只会治病而不会写论文的人是很难得到较高评定的。相比而言,通过学生的考试成绩来评价教师的教学水平虽然也存在很多弊端,但是应该是比较客观和公平的。而评价医生的标准就更为主观。怎样从评价的过程中真正发现优秀和体现为工作对象服务的职业宗旨呢?笔者进行了以下思考。
注重过程评价应该成为评价教师和医生职业技术水平的重要途径。教师和医生的工作对象都是活生生的人,在工作过程中,助人者的情感、态度、价值观都会对工作对象带来极大的影响。教师在教育学生的过程中,达到一定的教育目的,获得一定的教学成绩固然是不可忽视的一个方面,但是,教师在教育过程中,对学生价值观的形成、心理、智力、健康等水平的提高起到的作用也必须成为评价教师工作的一个同等重要的标准。在教育行业,越来越多的领导重视了教师教育教学过程性评价,通过问卷、谈话等方式了解教师的教育教学态度,通过评比、奖励等方式宣传教师崇高的教育行为,从而进一步加强教师教育教学过程的监管和评价。
同样,医生在治病的过程中,服务的态度,医疗的成本,对病人心理以及身体其他机能带来的影响也应该成为评价医术的一个重要标准。而在这方面,医生相比于教师是略显不足的。病人的心理本身就是非常脆弱的,需要同情、支持和信念,然而我们常常看到医生毫无表情甚至厌烦的诊治过程,看到医生对病人的病情表现得束手无策或者没钱就不能治病的强硬态度,我们常常看到办公桌上凌乱不堪,以至怀疑医生是否会将病人的化验报告和治疗方案混淆。所以,对教师和医生的评价,一个共同的途径就是过程。只有重视了过程评价,才能真正让评价调控好工作的过程。
个案研究和临床经验应该成为评价教师和医生职业技术水平的重要指标。医生要把病人的病医治好,必须研究病人。通过观察、询问、化验和检查来了解病人的各个方面情况,然后对症下药。临床经验对于医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一个优秀的医生的成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接触病例,积累经验。如果说一个普通医生和专家医生的最大区别应该在于普通医生可以医治好诸如感冒、阑尾炎、或者水痘这种常见病,而专家医生则能够医治疑难杂症,专家医生在临床上见过更多的病例,并对某一类型的病例有着系统而深厚的医治功力。
跟医生相比起来,教师的临床经验或者说个案研究显然是十分欠缺的。这里有一个客观原因即教师承担的是一个传递者的角色。我们知道,医生是不用生产药物的,医药研究和医治病人并不是由一个群体完成。而教师承担的是研究教材和研究学生的双重身份,所以,有很多奥数训练基地将出卷子和讲卷子分成两个群体来完成。正因为教师要承担研究教材的任务,所以,我们发现现在的教师备课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备教材上。至于学生是否能学会,教师只能凭感觉估计大部分学生所能接受的范围。就像普通的医生只能医治最基本的常见病一样。如果反向思考,我们就会发现,教师所教授的每一个学生都有各自不同的人格、心理、智力特质。怎样将同样的知识用不同的方式传递给不同的孩子正是我们所缺乏的。即使是特级教师,专家型教师也只是在分析教材的时候或者面对大部分学生的时候能作出超出一般的理解和行动。比如:面对一个记忆力水平较低的孩子,我们用什么方法教他背书;面对一个逻辑思维水平较低的孩子,我们用什么方法教他将事情说清楚;面对一个想象力水平较低的孩子,我们怎么提高他的想象力。只有真正深入到一个个不同学生的个案,我们的教育才有可能面向全体。而在现今教育中,可能有很多老师能根据不同类型的文章总结出不同的教学方法,但可以确定没有几个老师能针对不同特质的学生对同样的教材说出一、二、三种不同的教法。所以,对学生的个案迄今仍然是空白一片,有智障证明的孩子被放弃不管,所谓后进学生的问题结症没有抓住,更没有解决,只能通过强压等简单的方法疲予应付;优等生也没有发挥出超出一般的能力。因此,教师的个案研究和成果水平必须成为评价教师技术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