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一、 民族主义和民族冲突
宗教极端主义、极端民族主义是国际(国内)恐怖主义的最主要根源。不可否认,民族主义在历史上发挥过一些正面意义,但在“全球化”的今天,民族主义越来越多地反面角色展现在世人面前,如造成国家、社会动荡不安、民不聊生的民族分裂主义、极端民族主义。由于民族主义情绪很容易走向极端,因此那些在国家或社会竞争中失利的民族很容易产生盲目的排外思想,甚至敌视主流社会,而他们的经济、军事力量远不及主流国家或主流社会,因此就采用不对称的各类恐怖袭击,希望通过恐怖手段达到某些目的。
“归根到底,民族主义是一种狭隘的民族意识,是一种对自己所在的族群的偏爱,作为一种历史现象,它必然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而逐步消亡。”
当人类步入“全球化”时代,这种狭隘意识就与时代潮流越来越不相称,这时的“团体”意识必须从“民族”级提升到“人类”级,保护全人类的利益就是保护自身的利益,因为我们同处一个地球,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同样受到环境灾变和病毒等微生物的威胁。
要消灭国际恐怖主义,必须根除宗教极端主义、极端民族主义,而“宇宙主义”正是化解之道。
“民族主义”已经呈现贬义化的倾向,如“极端民族主义”、“民族分离主义”、“宗教民族主义”、“泛民族主义”等反复出现,以及“民族主义”的内护性和排外性与全球化和现今国际社会的主流愿望相矛盾等因素,不免走向贬义化。
当今世界哪里是民族主义热点地区,哪里就是麻烦、混乱、冲突或战火纷飞之地。如前南斯拉夫和科索沃民族问题、西班牙“埃塔”组织运动、法国科西嘉民族独立运动、俄罗斯车臣问题、非洲大湖地区的部族仇杀、库尔德独立运动、塞浦路斯民族纷争、斯里兰卡泰米尔猛虎组织问题、菲律宾棉兰佬岛问题,泛突厥主义问题、中亚极端民族主义问题、加拿大魁北克法裔民族独立问题、墨西哥“萨帕塔”解放军问题,等等。我们不难发现,以上这些热点问题无不和“民族主义”有关,有的打着“民族主义”的旗号。对国际社会来说,既不希望这些问题走向悲剧化,也不愿意看到这些问题的产生。
在逻辑上,“民族主义”是一个母概念,而“极端民族主义”、“宗教民族主义”、“大民族主义”、“地方民族主义”等等都是其下面的子概念。从外延上讲,“民族主义”这个母概念的外延是其众多子概念的总和;从内涵上说,母概念的性质受到其所有子概念的综合影响,也就是说“民族主义”所有子概念的性质综合影响着“民族主义”这个母概念的性质。
从“民族主义”的概念可以看出,“民族主义”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强调本民族的利益,这里把它叫做“民族主义”的“内护性”。这使得“民族主义”就像一个无形的护罩,护罩里面就是本民族的利益,护置外面就是外界的影响和要求。
回顾整个人类历史,人类社会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从原始氏族到部落,再到部落联盟、部族,最后到现代民族,各个群体无不强调各自的利益,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只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各民族国家的联系比以前任何时期都要紧密,全球化日趋明显,这就要求各民族国家尽可能多地参与到全球化的浪潮之中。互惠互让、广泛合作,成为新时期鲜明的特征。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双边和多边国际性问题不断增多,这更要求各民族国家的合作。反过来,假若哪个民族国家十分执着地坚持本方的最大利益,企望实现自己的“最佳方案”,并且达到了超过其它民族国家可以接受的程度,可以想象获得有关国际问题的解决是不可能的。这种“执着”的行为经常被认为是“民族主义”的行为,但在实际上往往因为阻碍了国际问题的解决,而被认为是问题的症结。这在多边关系中表现的尤为明显。
如果说前面提到的民族主义的“内护性”还只是一种防守型民族主义的话,那民族主义的“排外性”应是最有明显的进攻性,甚至有着巨大的破坏性。像许多类型的民族主义,如“极端民族主义”、“泛民族主义”、“宗教民族主义”、“种族民族主义”等等,都具有明显的排外性和进攻性。
当今世界上存在着许多形式的“极端民族主义”、“泛民族主义”、“宗教民族主义”、“种族民族主义”。如中东和中亚的伊斯兰极端民族主义、泛突厥主义,不仅具有排外性,而且这种排外性已经达到了狂热化的程度,对地区安全和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中东和中亚的极端民族主义组织和宗教民族主义组织,许多都是以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为指导思想,主张全世界穆斯林联合起来,共同拥戴一位哈里发,在《古兰经》和伊斯兰教法的基础上建立一个伊斯兰帝国。为此,他们采取了诸多手段,包括恐怖主义活动来达到目的。泛突厥主义是一种主张将所有操突厥语的民族联合起来,在土耳其、俄罗斯、高加索和中亚各国、中国和伊朗、阿富汗等地建立“大突厥斯坦”的民族主义思潮和势力。所谓的“东突”就是其中的一种。这几种极端民族主义宗教民族主义和泛突厥主义,都具有强烈和狂热的“排外性”。由于他们极大地威胁到有关国家的安全和世界的和平,而且因为经常采取恐怖活动,因而遭到国际社会的谴责和打击。极端民族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国际恐怖主义一起被国际社会普遍认同为“三股恶势力”,“东突”也已被认为是国际恐怖主义的一部分。至于“种族民族主义”和“部族民族主义”,如德国纳粹和发生在非洲大湖地区的民族大仇杀,其排外性更具有进攻性和破坏性。因此,我们不难看出,民族主义的“排外性”经常和人类维护和平现状的和平是一对矛盾,而这种矛盾使得“民族主义”不可避免地含有了贬义化的色彩。
随着时代的发展,许多民族问题将日趋政治化、复杂化和长期化,再加上“民族自决权”在许多地方的滥用以及某些势力的从中作梗,民族冲突发生的危险性仍将长期存在并有加剧的可能。伦敦防务问题研究中心的一位资深专家预测“民族冲突最有可能成为21世纪的政治问题。民族自决的教义作为20世纪的典型教义之一,将成为21世纪的咒语”;就连俄罗斯前总统叶利钦也曾惊呼“民族冲突成了新时代的核炸弹。”
二、 种族主义和种族冲突
尽管种族本身是一个自然科学范畴,与属于社会科学范畴的民族有着截然区别,然而与民族问题紧密相关的种族问题却是社会科学研究的对象,种族主义自然也是一种特殊形式的反动丑陋的民族主义。
世界上的每个人在语言文化意义上都作为各个民族共同体的成员而存在,同时又因体质特殊的差异而属于一定的人种,即种族。
种族与民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种族是人类历史早期形成的、具有区别于其它人群的遗传体质特征的人们共同体,它是生物学、人种学的范畴,是根据人们的皮肤颜色、头发形状与颜色、眼、鼻、唇的形状以及体格、血型等生理、生化性质而划分的。人类分为四大种族,即欧罗巴种族(或称欧亚人种、白种人)、蒙古种族(或称亚美人种、黄种人)、尼格罗种族(或称黑色人种)和澳大利亚种族(或称棕色人种),也有许多学者认为后两种种族共性较多,而将它们合称为尼格罗一澳大利亚种族(或称赤道人种)。
从旧石器时代到现代,各大种族之间由于频繁的迁徙交往与血缘的混合,一直在不断发生着新的分化和组织,结果产生了人种下面的各支系(或称小种族)和在支系之下的更小的种族(或称次列种族),以及各大种族之间一些过渡性的种族类型,以致今天世界上分布着两百种以上的大大小小的“种族集团”,他们之间互相凭借着一系列中间类型,从一个过渡到另一个而彼此联系,绝对纯粹的种族当今根本不存在。
虽然这些种族在体质特征上有着或多或少的差异,但在生物学上却是一个统一的种,属于同一物种即智人种。一切种族决无优劣智愚之分,各人种手脚构造、躯干、语言和思维活动基本相同。尽管根据人种特征总的进化过程,我们可以说,某一人种的某些体质特征比较原始或进步,但每一人种往往同时存在某些比较原始和另一些比较进步的特征。因而片面抓住某一人种的某些比较原始或进步的特征,来作为判断种族优劣的依据,自然是荒谬无稽的。同时人类历史和现实已充分证实,一切种族和民族都同样能够创造优秀的文化财富,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对整个人类文明均作出各自独特的贡献。作为种族特质的肤色、发型、面容、毛发等外部遗传生理特征并不在根本上影响人们的劳动、思维、学习和创造能力。
随着具有同一起源、共同本质特征的各种族、种族集团相互间的融合逐渐增多,彼此间的种族界线自然也越来越模糊,所以种族主义理论是极其荒谬的。
尽管人类社会至今仍未完全摆脱种族主义的困扰,但人类正义和进步力量在与种族主义斗争的过程中,已经取得巨大的成果。在当今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政权或合法组织敢于公然声称支持种族主义,或者公然推行种族主义政策。然而,也应该清醒地看到,近年来在某些国家出现的排外、仇外和种族暴力事件、新纳粹主义分子活动猖獗的事件,以及时有所闻的各种种族冲突和仇杀事件,都说明反对种族主义斗争的严峻性和现实紧迫性。
种族冲突和民族分离主义所表现出的国家裂变、领土争端、地区冲突、部族仇杀、种族排斥、宗教纷争、霸权干预等一系列现象基本上都有民族问题的背景或直接来源于民族问题。民族问题在20世纪末变得日益突出,对世界和平与发展构成严重威胁。
历史上频繁发生种族冲突的国家和地区在近半个世纪的“休眠”状态之后再次爆发大规模的种族冲突和民族分离主义。起因是国家裂变导致国家衰竭,昔日被两极对抗所抑制和掩盖的民族矛盾、宗教纷争、领土争端全部喷发出来。如车臣的极端分离主义势力利用前苏联解体,在国际分裂势力的支持下,煽动人民的民族和宗教情绪,先后于1994年12月和1999年9月与俄罗斯发生武装冲突;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围绕纳戈尔塔~卡拉巴赫领土归属引发的冲突;格鲁吉亚国内围绕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独立问题导致的冲突;北奥塞梯共和国与印古什共和国之间的领土争端而引发的冲突;1991~1992年的克罗地亚内战;1992~1995年的波黑内战;1998~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等等。
非洲族际冲突与中东欧国家的种族冲突不同,非洲族际冲突具有层次多、内涵广、复杂化、烈度大、时间长等特点,具体表现为种族、民族、部族和氏族四个不同层面。在苏丹,是阿拉伯人和黑人的种族冲突;在尼日利亚,是豪萨~富拉尼人和约鲁巴人、伊博人三个民族的冲突;在绝大部分国家,则表现为部族冲突。例如,乍得南部萨拉人与北部图布人的部族冲突;在索马里,族际冲突主要表现为部族或氏族间的斗争。在安哥拉,是奥文本杜人和姆本杜人的冲突;在卢旺达,是部落间的大仇杀;在布隆迪,是部族对异族的屠杀。德国《明星》杂志称这种杀戮是向愚昧、野蛮世界的倒退。
在中东,阿以冲突不断升级,冲突完全演变成强者与弱者的武力对话。土耳其、伊拉克的库尔德人独立运动再次出现高潮。塞浦路斯土耳其族与希腊族的分裂形势更加严重。在南亚,印巴之间的克什米尔冲突变得异常尖锐,并伴有印巴之间的核对抗。斯里兰卡的泰米尔“猛虎”组织同政府军的冲突难以停止。在东南亚,东帝汶的独立运动引发了印尼大规模的教族冲突和民族分离主义运动。这些冲突更多地表现为历史遗存问题的冲突和教派冲突,是集民族、宗教和领土为一体的冲突。
发展中国家要摆脱弱化现象、消除贫困,实现民族国家的现代化,其根本出路是尽可能减少或避免国内的种族冲突和民族分离主义,营造一个安定团结的大环境,多民族的内聚力才可能集中到民族国家的济发展轨道上来。
三、 领土(领海)争端
为夺取领土(领海)并在其中产生的经济价值,与双方长期争战投入的财力、物力、人力相比,是不成比例的。现代军事装备的杀伤力、破坏性越来越大,用战争解决两国领土(领海)争端,从经济学角度讲显得越来越不划算。而且领土、边界是一个历史的范畴,世界各国在每个朝代或时期的领土、边界都有所不同,为这些变动的边界领土而发动战争,不仅愚蠢,简直就是将人民送去当炮灰,是在犯罪大恶极的“反人类罪”。如果有领土领海争端的当事国,都能心平气和好好商谈,由有影响的国际组织或强国、大国从中调解,如果在领土(领海)归属问题上实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就搁置领土归属问题,商议如何共同开发,在有争议的领土上设立边贸区、经济开发区,促进两国经贸往来,或者共同投资开发当地矿产等资源,两国共同受益,将原来的“火药桶”变成“聚宝盆”,使热点难点问题变成促进两国亲密交往的纽带。同时通过国际立法,将那些战争贩子绳之以法,使后来者戒。
§3.3 如何根除国际恐怖主义
国际恐怖主义是宗教冲突,民族、种族冲突,文化、文明间冲突,国家间冲突,领土争端中矛盾激化时的极端表现形式之一,这里所指的“领土争端”有两层含义,一是国与国之间领土领海争端,二是国家内部不同民族、种族间的土地争端。如某民族希望通过民族自决,成立一个新的民族国家。因此,要彻底根除国际恐怖主义必须从源头上入手,反恐要标本兼治,笔者提出的“宇宙主义”能从根本上逐步消除全世界的宗教冲突,文化、文明间冲突,国家间冲突,民族、种族冲突,领土争端,也就使国际恐怖主义失去生存土壤,同时,“宇宙主义”倡导全人类团结发展,逐步消除贫穷,也就消除了国际恐怖主义的另一个诱发因素。